用馬克思主義指導
⑴ 馬克思主義指導意義
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由於種種原因向來被疏忽和延宕了——如果說它在哲學上未被堅決而內在鞏固地指證出來,那麼它在實際境況中也就這樣那樣地被一般觀念懸置或遺忘了。然而,沒有一個時代像今天一樣如此緊迫地要求理解這種當代意義,要求給予這種當代性以深刻的闡述和精詳的論證。我們的這篇短論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而只是試圖在哲學方面提示出問題的若干要點罷了。
我認為有以下幾點:
一
馬克思哲學是真正的當代哲學。該判斷在最為通常的劃界的要求上是指:它不是任何一種意義上的近代哲學。這一點難道說有什麼疑問嗎?必須承認,存在著疑問。因為事實上我們看到,如果說上述判斷在一方面得到最高度肯定的話,那麼它在另一方面恰恰是受到最堅決的否定性抵制的。倘若事情是僅僅牽涉到所謂「學派陣營」的劃分,那問題倒真是太簡單了。然而實際情形是:對於馬克思哲學之當代性的那種高度肯定往往只是以最抽象和最空疏的辭令表現出來,它在哲學的基礎方面根本沒有成為內在鞏固的東西;這樣一來,即便我們不必去談論「授人以柄」如何的不明智,重要的問題卻始終是: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被遮蔽起來了。
我們在這里無需去學究式地探討哲學之近代性和當代性的劃界。在哲學上,問題的要害是「理性形而上學」。如果我們有理由把黑格爾理解為近代西方理性形而上學的偉大綜合者和完成者,那麼我們也就可以權宜地把這界限指派給黑格爾哲學。毫無疑問,這條界限根本不是年代順序的定義,它所涉及的是任何一種哲學的實質及其權衡。在這個意義上,正如馬克思完全正當地把費爾巴哈哲學的結果了解為黑格爾性質的一樣,薩特亦不無理由地規定基爾凱郭爾學說在歸宿方面乃為黑格爾哲學的一支。這條界限的意義純全是由現實生活的真正歷史性所開啟的,正像它在哲學上是通過當代哲學的整個運動而得以呈現的。如果說我們在這里不必去顧及「哲學史教程」的那種疏闊的全面性和公正性,而僅只關心提示問題所在的那個核心,那麼,關於當代哲學運動——它的樞軸與過程——我們只需提到尼采、胡塞爾和海德格爾的名字就夠了。
然而,真正批判地意識到這條界限並對其意義作出決定性開啟的第一人乃是馬克思。不幸的是,這個具有最關重要的哲學革命事件——它的劃時代的功績及其「世界歷史」意義——卻逐漸被遺忘了。我們的意思並不是說,這一「革命」及其功績和意義根本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和談論,不,情形恰好相反。但重要的現象實情在於,當一件事情越是進入到「閑談」之中,越是被抽象地和空疏地吹噓著的時候,人們對其真實意義的遺忘就越是深切。千萬不要純全主觀地來理解這種「不幸的遺忘」,好像它本來可以藉助於聰明而被避免似的。事情完全不是如此。毋寧說,對於馬克思哲學來講,這種遺忘倒更像是它的「命運」;甚或可以在一種比擬的意義上說,宛如是黑格爾所謂的「理性的狡獪」。
當第二國際的理論家實際地主宰著對於馬克思哲學的解釋權時,上述「遺忘」不僅在普遍地發生,而且也在不斷地加劇。此一事件的典型癥候便是馬克思哲學愈益被沉沒到「近代性」的基本觀念之中,並且通過這些觀念而分裂了馬克思哲學的真正基礎。這種分裂情況,首先可以初步地(或許也是較為表面地)在馬克思哲學的「實證化」過程中被揭示出來。第二國際的理論家,作為整體,不遺餘力地——不管其主觀意圖如何——推進著這一「實證化」過程;換言之,他們共同製造著馬克思哲學作為「知性科學」和「實證科學」的神話。這個神話的口號便是「經濟決定論」;然而更加重要的問題在於,無論是學派內部還是外部對這個口號的批評、攻擊和修正都不曾真正瓦解這個神話,相反卻在加強和鞏固這個神話(註:參見拙著《馬克思早期思想的邏輯發展》一書「導言」,雲南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不難看出,這個神話的秘密就是在哲學上向「無批判的實證主義」大踏步地倒退。普列漢諾夫這位第二國際最出色的理論家,對「經濟決定論」發表了那麼多的批評、調整和補充意見;但是,臨到他遭遇真正的哲學問題,例如,當他感覺到「生產力」的客觀性仍不充分因而必須使之進一步還原為「地理環境」的時候,當他把馬克思的意識理論同丹納的藝術哲學公式相比附的時候,當他以一種令人驚訝的天真斷言「哲學問題」有朝一日可以用數理計算來解決的時候,我們無疑是看到了一種只有在孔德主義那裡才能見著的極端形式的實證主義。
我們當然可以談論馬克思主義的科學;但這種談論決不是無條件的——它的條件就是使其根本的哲學基礎得到真正的因而也是歷史的闡明。因此,第二國際理論家所實行的那種「實證化」恰恰就是使這一哲學基礎停留於晦暗之中;不僅如此,他還在這一過程中實際地偷換了自身的哲學基礎,並且沉溺於「知性科學」立足其上的那些理智形而上學前提。這一事實不過表明:馬克思哲學的真實基礎和當代意義對於他們來說乃是蔽而不明的。
如果馬克思的哲學——特別是作為其根本「綱領」的共產主義——果真僅只是一種實證科學或知性科學的話,那麼,立足於這種意識形態之上的人們當然就有理由來議論此種科學的「可證偽性」,並且聲稱根據了或多或少的「經驗反證據」已經決定性地證偽了共產主義。這樣的議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大概自90年代以來尤其熱烈。然而,當這種實證科學之勤勉而堅韌的守門人拉卡托斯根據了精緻的可證偽性而堅拒馬克思主義進入科學殿堂時(註:參見拉卡托斯《科學研究綱領方法論》,上海譯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7-8頁。),他實在只是在同風車作戰。這里無需去談論他的「科學」概念及其哲學根據,因為馬克思的哲學或共產主義從來就不是這種意義上的實證科學或知性科學。
如果說馬克思的哲學或共產主義畢竟不可能一無遺漏地被還原為上述的知性科學,那以,應當如何去理解和說明它的「溢出部分」或「批判方面」呢?也許初看起來多少有點出人意外,這樣的部分或方面被一再地解釋為「宗教因素」——無論是把它們同某種實際的宗教相比附,還是把它們當成作為「理念目標」的理想和信仰,或者乾脆是抽象意志沖動的對象。事實上,這種情形不足為怪,因為當馬克思的哲學-共產主義被當作知性科學來規定的時候,它的真實基礎實際上已經從中間「爆裂」了,而分裂開來的另一端便自然落入了「宗教因素」之中;正像在近代世界之完成了的文化形式中,宗教關懷矗立在知性科學的對面並作為它的真正補充(康德哲學)。如此這般地把馬克思哲學淹沒到近代性觀念的強制之中並從而肢解其基礎的做法,在羅素的《西方哲學史》中得到了典型的表現:正像他在一方面把唯物史觀作為經驗實證科學來贊賞一樣,他在另一方面把共產主義完全拉進了基督教的觀念世界,並且開列出一張詳盡的對照表,以便使這兩者的細節獲得一一對應的關系(註:參見羅素《西方哲學史》上卷,商務印書館1981年版,第447-448頁。)。我們同樣注意到,海德格爾在《關於人道主義的書信》中談到了馬克思主張要認識並承認「合人性的人」,並根據這一點而使之同基督徒從對神性的劃界中來規定人性的看法相比照(註:參見《海德格爾選集》上卷,上海三聯書店1996年版,第364頁。)。雖然海氏在這里完完全全地曲解了馬克思,但他卻正確地揭示了這樣一種本質聯系,即奠基於一種形而上學的人道主義與基督教的救世框架是完全一致的。在這個意義上,靈魂得救的教義完全可以不同理智形而上學的知性科學相沖突,而是構成它的必要補充。
二
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也就是它的真正的歷史性,而這種當代性之被歷史地遮蔽,其根由正在於現實生活本身的當代意義尚未得到充分的自我肯定;因此,這一哲學的當代意義也必定只能再一次歷史地生成,亦即歷史地被再度揭示和重新發現。伽達默爾在其寫於1962年的一篇論文中說,20世紀的先驅者們曾團結一致地反叛19世紀的精神,在他們那裡,「19世紀」這個術語意味著「濫用,代表著不真實、沒有風格和沒有趣味——它是粗糙的唯物主義和空洞的文化哀婉的組合。」(註:伽達默爾:《哲學解釋學》,上海譯文出版社1994年版,第108頁。)然而,就整個世界范圍而言,20世紀並沒有真正結束這種狀況,所謂「後工業文明」從根本上來說乃是「工業文明」的精緻化和進一步發展。這樣一種世紀性目標的未被實現使一些人產生了深深的失落感,而這種失落感在某些敏感的思想家那裡被尖銳地體會到並被申說出來了。只要讀一讀湯因比和池田大作的那部著名的對話錄——它有一個意味深長的標題,叫做《展望二十一世紀》,我們就可以了解到,在試圖對下個世紀有所期待的地方,他們以多麼空疏的精神性原理同龐大黝暗的物化世界相抗衡,又以多麼傷感和絕望的浪漫主義批判來抗議那種已遠離了思想生命的理智形而上學和實證主義。
20世紀最有價值的哲學努力雖然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些遙遠了,但它決沒有也不會被白白地經歷。如果說黑格爾以復辟17世紀形而上學的方式對主觀精神所作的批判乃是留給本世紀哲學思想的偉大遺產,那麼,本世紀對這一批判的繼承甚至可以說在哲學上極富成果地襲擊了理性形而上學本身。當德國唯心主義的「同一哲學」在消除一切形而上學的二元論預設方面的努力被證明為虛假的時候,這種哲學的天真假設——根據伽達默爾的概括,它們是(1)斷言的天真;(2)反思的天真;(3)概念的天真——乃被決定性地揭穿了(註:伽達默爾:《哲學解釋學》,上海譯文出版社1994年版,第119-127頁。)。因此,在哲學范圍內,現在是理性形而上學本身(不是它的某些結論或方法,而是其基本的前提和立足點)從根基上動搖了。確實,海德格爾完全有理由根據已然達致的成果而把繼續堅執其天真的形而上學稱之為真正的哲學「丑聞」,把繼續在此種前提上提出的問題——例如,追問孤立絕緣的主體如何達到對所謂「外部世界」的知識——看成是荒謬的和陳腐的。然而,如果說理性形而上學的這種根基動搖並未立即導致其決定性的崩潰,那麼這是因為,並且僅僅是因為「最終崩潰」的根由決不局限於哲學的范圍之內。
正是在這里,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不僅應當而且必然得以呈現。如果說只有在當代哲學已然打開了的那個語境中才能使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得到充分估價的話,那麼,下述事實乃是不言而喻的:馬克思對全部舊哲學的批判可以被歸結為對黑格爾的批判,並且因為如此馬克思的這一批判不僅是對黑格爾的哲學的批判,而且是對理性形而上學本身的批判——在這里,「黑格爾哲學」所意指的不是形而上學之一種,而是形而上學之一切。這篇短文不可能就此提供哲學史上的論據,而只想簡要地提示一點以表明它在哲學上的正確性。在馬克思看來,「抽象物質」的觀念具有和唯心主義同樣的性質和方向(註:參見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81頁。);這不過是因為對立的兩極同樣分享著理智形而上學的全部前提和預設。毫無疑問,在近代哲學的語境中,這種對立是有其充分而完整的意義的,因為近代哲學是整個地依賴於並通過這種對立而發展的。然而在當代哲學的語境中,上述對立恰恰是應當被更深刻地去理解和把握的東西。我們完全可以證明,馬克思是充分地達到了這一原則高度的;因為在他那裡,舊唯物主義決不僅僅是與唯心主義對立的,毋寧說,「抽象物質」概念的真正意義倒是在黑格爾哲學中被完成和被揭示的。這樣的意義就是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所說的「抽象的自然界」或「名為自然界的思想物」——亦即「物性」或「物相」;它和同源的作為純粹活動的「自我意識」一樣,乃是「脫離現實的精神和現實的自然界的抽象形式、思維形式、邏輯范疇」(註:參見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第118-120頁;第129-131頁。)。就此而言,海德格爾的下述說法是完全正確的:把一個形而上學的命題倒轉過來仍然還是一個形而上學的命題。
誠然,即使是費爾巴哈也已經意識到,「作為物性的物性」和「作為觀念的觀念」是同一種東西;但是,他試圖用來遏制理性專制主義的「感性」原則卻不但沒有使他從形而上學中真正解脫出來,相反卻導致了一種看起來是更加僵硬和無生氣的形而上學。馬克思在哲學上所實現的革命性變革——它首先是並且應當被歸結為本體論革命——正是由此處脫離,而不是於此處滯留。然而,馬克思的本體論革命卻遠未得到充分的估價,那些對於此種本體論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概念」——如「感性對象性」、「感性意識」、作為「感性活動」或「對象性活動」的「實踐」、「勞動」、「人類社會」等等——也還未曾得到具有原則高度的澄清和闡明,甚至還沒有在本體論方面真正被觸及過呢。正是由於這種情況,由於使馬克思哲學在本體論上滯留於費爾巴哈的那種境域,結果不僅極其嚴重地遮蔽了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而且為各式各樣的曲解、無知和偏見大開方便之門。
如果說第二國際的理論家是最明確不過地把馬克思的本體論局限於費爾巴哈的框架內,那麼,他們所做的其他工作就是試圖從黑格爾那裡給上述框架作方法論上的補充。當盧卡奇在《歷史與階級意識》中開始抨擊「海林-普列漢諾夫正統」時,他的富有成果的努力產生了重要影響,因為他至少在對馬克思哲學的解釋方面恢復了黑格爾對於費爾巴哈的優先權。至於這種解釋的創意和局限,可以從下述事實看出來:一方面,雖然盧卡奇還主要是從方法論和認識論上提出問題,但是在主體-客體的辯證法居於主導地位時,他便要求著使「主觀性」或「主觀方面」本質重要地進入到本體論的基礎之中;但是另一方面,「黑格爾眼鏡」使他無法從根本上真正克服那種保持在「同一」內部的對立,結果這種對立的再度活躍引導出來的乃是黑格爾哲學的「費希特因素」。無論如何,在第二國際的理論家和盧卡奇之間,出現了一種有趣的但又意味深長的比照。我們僅舉其中的一例:那個對馬克思的哲學本體論來說最為根本並且性命攸關的原則——「實踐」,乃從分裂的和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去獲得解釋:當普列漢諾夫把馬克思的「實踐」完全等同於費爾巴哈的「實踐」(或「生活」)概念時(註:參見拙著《歷史唯物主義的主體概念》關於「實踐」概念部分,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盧卡奇在《歷史與階級意識》中卻以一種「誇張的高調」、以一種主觀主義的「烏托邦主義」使實踐概念「重新陷入唯心主義的直觀之中」,從而在把「被賦予的意識」變為實踐的同時,構成了一種「抽象的、唯心主義的實踐概念」(註:參見盧卡奇《歷史與階級意識》,商務印書館1995年版,第12-13頁。)。
不難看出,正是在這種對立中,馬克思哲學(首先是其本體論基礎)從根本上被分裂了;並且由於這種分裂,馬克思在哲學本體論上的決定性革命和無與倫比的創制便隱遁了,或至少是暗淡了。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無論這兩者之間是怎樣的「比例」,無論這兩者之間是如何地彼此斟酌損益,據說這就是馬克思哲學。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根本談不上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如果說這種當代意義的遮蔽更加切近地是由於上面所提到的那種哲學基礎的分裂,那麼它同樣還更加深刻地植根於生活世界本身的分裂之中。
三
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決不是某種非歷史的東西,好像它是可以現成地存在於某個地方似的(比如說,現成地居住在一套全集中)。毋寧說,它倒是被發現的;正像此種意義只能歷史地被遮蔽一樣,它也必定只能是被歷史地發現的。而意義生成的根本途徑乃在於實際地形成「對話」。
因此,在哲學范圍內,馬克思哲學之當代意義的發現勢必要求它與當代的哲學形成最廣泛的和不斷深入的對話。如果沒有這種對話,它的那些被遮蔽的意義就不可能被再度揭示出來,而這些意義之最深刻的當代性也就不可能愈益透徹地得到領悟。薩特在《辯證理性批判》中指出:馬克思主義是當代文化的真正核心,是當代「唯一不可超越的哲學」;這個判斷無疑是正確的,如果它還在實際地領悟著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那就尤其正確。然而,對於這種當代性的切近領悟,只有在對話的途中才是真正可能的;反之,如果這樣的判斷只是激起了某種無責任能力而又自誇大狂的孤立主義,那麼,領悟並揭示意義的辯證法也就終止了。
伽達默爾在闡釋20世紀的哲學基礎時,完全正確地注意到馬克思已經放棄了「黑格爾的概念立場」;但是,當他把馬克思僅僅與弗洛伊德、狄爾泰和基爾凱郭爾並列起來作為本世紀的「出發點」,而使尼采作為「本世紀哲學運動的後盾」時,他卻在哲學性質方面錯估了馬克思。「尼采是一個偉大的、預言性的人物,他從根本上改變了本世紀批判主觀精神的任務」(註:伽達默爾:《哲學解釋學》,第115頁。)。這一判斷若就思想史上的影響而言,可以是非常正確的;但是當伽達默爾使馬克思的意識形態批判從屬於尼採的批判目標——意識本身的異化時,他卻又一次在哲學性質方面錯估了馬克思。若就哲學性質而言,馬克思不是尼採的一個特例,相反尼采倒可以被看作是馬克思的一個特例——這里的意思是說,如果從本質性方面著眼,那麼我們有理由斷言,尼采哲學之被發現了的意義使他成為當代哲學的天才預言家;而馬克思哲學的偉大創制若進入到當代意義的光照之中,則遠不止於「先知」,他還是本世紀哲學之最終結果的真正的「同時代人」。因為當尼采把關於主觀精神的決定性追究給予當代從而使德國唯心主義的天真預設陷於虛假性時,他本身又回復到一種的虛假性之中;而馬克思在初始是同一性質的批判中卻走到了使任何一種r>形而上學都無以規避的地步——當他一個接一個地擊穿了全部舊哲學的那些「斷言的天真」、「反思的天真」和「概念的天真」之後,他的思想似乎是不可遏制地深入到當代哲學的真正核心中去了。我們希望很快能有機會為這一點提供詳盡而充分的論證和闡述。
在海德格爾看來,馬克思和尼采一樣,對「絕對的形而上學」實施了具有重大意義的決定性的「倒轉」;然而由於這種倒轉(僅僅是「倒轉」),所以馬克思又和尼采一樣,重新轉回到形而上學的另一種形式之中(註:參見《海德格爾選集》上卷,第379頁。)。這樣的判斷最清楚不過地表現在海氏對馬克思勞動概念的估價上:「與黑格爾相對立的馬克思並不在自己把握自身的絕對精神中,而是在那生產著自身和生活資料的人類中看待現實性的本質。這一事實將馬克思帶到了離黑格爾最遠的一個對立面中。但也恰恰是通過這樣一個對立面,馬克思仍然保持在黑格爾的形而上學里;因為,就每種生產的真正生產性是思想而言,現實性的生存總是作為辯證法、也就是作為思想的勞動過程而存在……。」(註:轉引自張祥龍《海德格爾思想與中國天道》一書的附錄,三聯書店1996年版,第446頁。)如果說海氏對尼採的評估是卓越的,那麼他使馬克思與尼采相比附則是完全錯誤的;至於談到對馬克思「勞動」概念的判斷,那麼與其說是錯誤的,毋寧說是幼稚的。這里確實牽扯到了問題的真正核心。事實上,在馬克思那裡,「作為思想的勞動過程而存在」的生產性根本不意味著真正的勞動,相反倒是意味著「異化勞動」(在這一點上黑格爾與國民經濟學相一致);而在對異化勞動的批判中所獲致的作為「現實性的本質」的勞動,如果可以借用海德格爾的術語來表示的話,那麼它在一方面意味著「此在」是「在世之在」(煩忙在世)(註:參見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三聯書店1987年版,第67-73頁。),在另一個方面則代表著「存在的真理」;並且正像海德格爾把「絕對的形而上學」歸屬於「存在的真理的歷史」之中一樣,馬克思同樣堅決地使「異化勞動」歸屬於這一歷史。試問:這如何才是可能的?
因此,全部問題在於,人們確實知道馬克思對意識所作的本體論批判,但卻並不真正理解這一批判的意義(當代意義),而對於該批判在本體論上作為積極成果而贏得的全新境域還幾乎一無所知。海德格爾正是在這里錯失了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當他把馬克思最終淹沒到黑格爾的形而上學中去之時,他在《關於人道主義的書信》中對馬克思主義的那個敏銳洞察(註:海氏的說法是:「……馬克思在體會到異化的時候深入到歷史的本質性的一度中去了,所以馬克思主義關於歷史的觀點比其餘的歷史學優越。但因為胡塞爾沒有,據我看來薩特也沒有在存在中認識到歷史事物的本質性,所以現象學沒有、存在主義也沒有達到這樣的一度中,在此一度中才有可能有資格和馬克思主義交談。」(《海德格爾選集》上卷,上海三聯書店1996年版,第383頁)的意義也就變得極為有限了——這種意義僅僅局限在「歷史的觀點」或「歷史學」之中。這種意義估價在性質上仍然十分類似於下述情況:當第二國際的理論家把馬克思哲學的基礎歸並到費爾巴哈那裡(甚至「機械唯物主義」那裡(註:參見梅林《保衛馬克思主義》,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98-99頁。))去的時候,他們同樣斷言說馬克思的哲學變革是僅僅發生在「歷史觀」方面。試問:這種情況難道是可能的嗎?
在這里,我們當然無法就問題在理論上予以充分的展開,但我們有理由指出這樣一點:當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在主要之點上被根本性地揭示的時候,上述問題中所蘊含的矛盾就應當而且能夠被消除。不消說,在這種揭示使意義呈現的地方,原先被硬化的理論構造將整個地發生變化。例如,對於馬克思來說,「辯證法」當然將不再可能繼續維持其作為外在方法論的那種形式,同樣也不再可能如海德格爾所想像的那樣作為「思想的勞動過程」而反過來鞏固黑格爾的形而上學。但是作為一種現象實情,馬克思的辯證法卻使他完整地達到了海德格爾通過現象學所達到的那個境域——至少就超越並終止一切形而上學這一點來說是如此。這種辯論法的真正性質實際上不可能僅僅通過赫拉克利特或黑格爾而得到完整的理解,它也許還應當通過當代哲學發展的某種跡象去領悟——伽達默爾曾多次提到海德格爾哲學的辯證法背景,而他自己則聲言說,辯證法應當在解釋學中得到復活。
我們根本不想自詡說,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意義乃是在我們手中被現成地掌握著的東西;它從來就不是什麼現成的東西,好像一個錢包可以丟失又被找回來一樣。如果說這種意義從根本上來說乃是由歷史所造成並且由歷史不斷地去造成,那麼在哲學的范圍內,正如我們已經提到過的那樣,它只是在對話的途中生成並且呈現。在這樣的意義上,若僅就代表性的標記來提示的話,那麼我們完全有理由說,要理解馬克思哲學的真切意義,不能不讀《存在與時間》,就像不能不讀《精神現象學》一樣。我們在這不想(也無權)就馬克思哲學的當代性作什麼實質性的斷言,但我們有理由相信:當這一哲學真正地與當代思想形成批判性的對話時,它的當代意義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堅決地揭示出來;正像它在這樣做時不是疏離了當代思想的任何一種積極成果,而是同樣堅決地把它們據為己有。
⑵ 如何運用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指導具體工作的實踐問題
在經過對矛盾論的自學和導讀學習,以及周教授的專題輔導,讓我對《矛盾論》這樣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哲學著作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我認為通過對矛盾論中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矛盾的統一性和斗爭性等馬克思主義方法論的學習,以此正確的分析本職崗位工作中的各種矛盾,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認識矛盾的相互轉化,可以極大的提升工作能力和效率。例如:工程項目管理過程中,一直在工期、安全、質量、造價等項目控制目標中徘徊,各方面都要抓,管理中沒有突出重點。而在今年辦理施工許可證後,遇到了違章建築、消防驗收、產證面積等等一系列新問題,如何在紛亂復雜的情況下解決好問題,圓滿完成建設任務就非常關鍵。過去我都是從建築工程角度,以經濟學和管理學等從技術手段上認識、理解問題,而通過這次學習使我更深刻的認識和理解問題,更好的解決問題。
⑶ 怎樣用馬克思主義原理指導自己的學習生活
通過這門課的學習,我對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有了大致的認識,對一些難懂的原理也有了初步的
理解。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是馬克思主義科學體系的基本理論、基本范疇,是其立場、觀點和方法的
理論表達。這些基本原理和范疇是人類社會的本質和發展規律的科學概括。馬克思主義科學真理
是絕對和相對、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辯證統一,是理論與實踐、科學性與階級性的高度結合。這是
馬克思主義學說的精髓。馬克思主義是完整的科學體系,也是發展的理論。馬克思主義不論對社
會實踐,還是對哲學社會科學的發展都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是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基本觀念、基本方法的總稱。其中基本立場、
基本方法具有基礎的根本的意義,基本觀點是在基本立場的基礎上用基本方法得出來的。馬克思
主義原理涉及到的
「
基本
」
問題包括:
基本立場:人類解放立場、無產階級立場;
基本觀點:實事求是、解放思想、與時俱進、科學發展;
基本方法:理論聯系實際、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歷史和邏輯相統一。
通過學習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我不僅掌握了基本的哲學知識,同時,也為構造自己的正確的世
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找到了正確的方向。讓我開始運用哲學的兩面性的觀點去分析生活中的問
題和解決問題,找出共性和個性,處理好共性和個性,從而讓自己的目光是全面的,促使自己更
快更好的成長起來,並迅速成熟。
通過一個學期的學習,我覺得學習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對我們平時的生活甚至是其他科目的學習
都是相當有幫助的,它幫助我們理解世界,理解很多道理,充實了我們的思想,讓我們的思想一
步一步地邁向成熟,這樣我們才能更客觀,更理智的判斷以後我們遇到的任何問題,並作出最好
的解答。不僅僅對我們現在的學習生活,甚至是以後的工作的都是有很大幫助的。有了它的幫助,
我們會在思想上少走很多彎路,從而獲得更多的進步。這也是為什麼每個大學都把這門課當作每
個大學生必修課的原因,在這一個學期里我學到了很多,當然,這一切離不開老師的幫助,他
的耐心教導,敬業的教學作風讓我十分佩服,他對待事情總是十分認真,仔細。所以我要感謝吳
老師的辛勤付出,這門課和你的教導在我人生道路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⑷ 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意義
馬克思主義是科學世界觀和方法論,是關於自然、社會和思維發展的普遍規律的學說,為人類認識和改造世界指明了道路。因此在我們生活中要正確處理國家、集體和個人的關系,正確選擇人生目標和發展道路,樹立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具有極重要的導向作用。
當前,我國經濟社會和人們的實際生活發生了深刻變化,這一方面有利於我們樹立自強意識、創新意識、成才意識、創業意識,但同時也導致了我們價值觀念和行為方式的多樣性、多變性和矛盾性,容易誘發自由主義,滋生拜金主義、享樂主義、極端個人主義等腐朽思想。因此,我們樹立科學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找到符合社會發展方向的個人定位。
馬克思主義哲學所講的物質世界的統一性,聯系與發展,唯物辯證法等都具有現實意義。我們以這些理論作前提,來進行日常的學習和工作可以避免走彎路、犯錯誤。馬克思主義哲學可以培養我們思維創新的能力。啟迪著人們在科學認識活動中探索未知的能力。……
供參考。
⑸ 什麼是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
馬克思主義指導思想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靈魂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最根本的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
⑹ 如何運用馬克思主義哲學指導工作
在經過對矛盾論的自學和導讀學習,以及周教授的專題輔導,讓我對《矛盾論》這樣一個版放之權四海而皆準的哲學著作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我認為通過對矛盾論中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矛盾的統一性和斗爭性等馬克思主義方法論的學習,以此正確的分析本職崗位工作中的各種矛盾,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認識矛盾的相互轉化,可以極大的提升工作能力和效率。例如:工程項目管理過程中,一直在工期、安全、質量、造價等項目控制目標中徘徊,各方面都要抓,管理中沒有突出重點。而在今年辦理施工許可證後,遇到了違章建築、消防驗收、產證面積等等一系列新問題,如何在紛亂復雜的情況下解決好問題,圓滿完成建設任務就非常關鍵。過去我都是從建築工程角度,以經濟學和管理學等從技術手段上認識、理解問題,而通過這次學習使我更深刻的認識和理解問題,更好的解決問題。
⑺ 如何運用馬克思主義科學方法論指導工作
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方法論指導工作首先,我們應該學習馬克思主義的原理,堅持方法論與實踐相結合。
⑻ 怎樣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
運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指導經濟實踐,需要學習借鑒內國外的經濟理論特別是西方容經濟學,但必須看到,西方經濟學既有合理有用的一面,也有不可否認的缺陷錯誤。西方經濟學缺乏歷史的辯證法,把學術邏輯與歷史邏輯割裂開來,把生產要素與生產關系割裂開來,對經濟領域的深刻變化沒有置於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中加以把握,對經濟發展的復雜情況沒有置於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的相互影響、對立統一中加以認識,把在一定社會歷史條件下發生作用的經濟學定律看作金科玉律,否認不同社會制度、文化傳統和歷史條件下人們行為的差異;在政策主張上否定資本主義制度的基本矛盾和深刻弊病,否定社會主義代替資本主義的歷史必然性。如果我們把這樣的理論簡單套用於中國,必然造成理論和實踐上的誤導和混亂,最終將危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
當前,我國正處在實現第一個百年目標的關鍵時期,面臨著諸多過去從未遇到過的矛盾和挑戰,只有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這一反映客觀經濟規律的科學理論指導實踐,才能夠取得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的勝利。
⑼ 為什麼要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
「馬克思主義是我們立黨立國的根本指導思想。堅持和鞏固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是黨和人民團結一致、始終沿著正確方向前進的根本思想保證。」為了將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事業繼續推向前進,我們必須毫不動搖地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
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確立是歷史和人民的選擇
馬克思主義是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馬克思主義揭示了世界的本質和規律,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本質和規律,特別是揭示了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發展規律,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我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強大思想武器。作為一種新的世界觀,馬克思主義是伴隨著工人運動登上歷史舞台的,這是工人階級認識到自己的歷史地位、歷史使命而成為一個有覺悟的階級的標志。馬克思主義是體現人民的根本利益和意志、指引人民爭取解放、建設幸福生活的科學理論。
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指導地位,不是個別人也不是一個黨的主觀意志決定的,而是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鴉片戰爭以後,我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無數志士仁人前仆後繼,上下求索,尋找救國救民的真理。各種思潮,如改良主義、社會達爾文主義、唯意志論、無政府主義、實用主義、民粹主義、工團主義、民主社會主義等,都先後在我國流行過、嘗試過,但它們都失敗了,成了歷史上來去匆匆的過客。只有馬克思主義在我國深深紮根,引領中華民族走上了光明之路。包括毛澤東、鄧小平在內的我們黨的許多早期革命家,最初並不是馬克思主義者,而是真誠的愛國主義者。目睹國難當頭、民不聊生的慘狀,在他們頭腦中首先產生的是救國救民的意識。他們接觸、研究過各種各樣的主義,最後認定只有馬克思主義才能夠救中國。各民主黨派、無黨派的許多進步人士,他們之所以能同我們黨肝膽相照、精誠合作,就是因為他們有與我們黨相近甚至相同的救國救民的思想起點,他們也是經過復雜的探索過程以後才信服馬克思主義的。正是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我們黨領導全國人民進行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推翻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在中國的統治,建立了新中國,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為當代中國一切發展進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糾正了「文化大革命」的錯誤,實現了撥亂反正和工作重點的戰略轉移,重新確立了馬克思主義的思想路線、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開啟了改革開放歷史新時期,成功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取得了社會主義建設的新的偉大成就。我國革命、建設、改革的歷史充分證明,沒有馬克思主義,就沒有新中國;沒有馬克思主義及其在中國的新發展,就沒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否則,黨和國家的事業就會因為沒有正確的理論基礎和思想靈魂而迷失方向,就會歸於失敗。
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
每一個社會都有自己占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正如馬克思指出的:「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這就是說,一個階級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物質力量,同時也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精神力量。」(《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版第1卷第98頁)不僅社會主義國家,而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統治階級為了鞏固其政治統治,都要竭力維護和發展其占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這是一個客觀的事實。
有人認為,當代西方國家不強調統一的指導思想,沒有起主導作用的意識形態。這是不對的。資本主義的歷史表明,極端個人主義始終是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核心。資本主義社會的經濟基礎,是以資本主義私有制為核心的生產關系。作為這種社會關系的反映,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必然要以極端個人主義為核心內容。作為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核心,極端個人主義滲透和體現在資本主義社會的各個領域,形成了一個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的價值體系。這種價值體系不僅有力維護了資本主義社會的內部統治,而且成為資本主義在世界上推行霸權的重要工具。
作為科學的意識形態,馬克思主義從一開始就反對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超黨性」的虛偽態度,它公開申明自己是為無產階級的解放服務的,明確宣布要把消滅一切剝削制度、最終解放全人類作為自己的奮斗目標。縱觀人類歷史,盡管曾經出現過各種各樣的理論、學說,但沒有一種理論能與馬克思主義相媲美,沒有一種理論能像馬克思主義那樣對人類歷史進程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對改變世界面貌發揮如此巨大的作用。盡管馬克思主義誕生以來,不斷遭受各種誹謗、攻擊、謾罵,但馬克思主義真理如燧石一樣,越敲擊越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公有制的主體地位,人民民主的政權性質,共產黨的執政地位,決定了我們在意識形態領域只能以馬克思主義作為黨和國家的指導思想。馬克思主義指引我們取得了社會主義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偉大勝利,進一步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仍然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在綜合國力競爭日趨激烈的今天,西方敵對勢力不願意看到我國的發展壯大,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我國進行「西化」、「分化」的圖謀,我們與其進行滲透與反滲透、顛覆與反顛覆的斗爭將是長期的、復雜的,有時甚至是很激烈的。在嚴峻的國際形勢下,如果我們放棄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搞指導思想的多元化,就是自陷困境、自毀長城。
指導思想多元化的實質是取消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
有人認為,多元化是現代社會的重要標志,應該放棄所謂的「正統」及一元化觀念;有人提出,應該消解、廢除「國家意識形態」或「國家哲學」,宣布「馬克思主義只是諸多學說中的一種」,馬克思主義不應佔主導地位;還有人把馬克思主義分割為所謂科學的馬克思主義和意識形態的馬克思主義,認為馬克思主義「作為一種文化、思想方法和社會科學有它的地位」,但馬克思主義不是意識形態。近來,有人把西方一些國家的民主、憲政觀念鼓吹為所謂「普世價值」,主張中國應把這些「普世價值」確立為指導思想,與國際接軌,其實是與西方制度模式接軌。這些都是對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挑戰。
按照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有多少種所有制、有多少個階級,就有多少種反映這些所有制和階級利益的意識形態。從這個意義上說,意識形態不可能只有一種,而是多種,不是單數,而是復數。但是,這是就人類歷史長河和世界范圍而言的,具體到一個國家的一定時期來說,盡管也可能存在多種意識形態,但各意識形態的地位並不是平等的。在任何社會,有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就有占統治地位的思想關系。在階級社會,一定的物質關系表現為一定的階級關系,而階級之間的關系又決定著階級之間的思想關系。因此,總是統治階級的意識形態占據主導地位。用意識形態的「復數性存在」來否定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並沒有什麼理論根據。
世界是豐富多彩的,並不是只有一種文明、一種社會制度、一種發展模式、一種價值觀念;每一個民族、國家的文化也是多樣的。孟子說過:「夫物之不齊,物之性也。」不齊、多樣是事物充滿活力的表現和動力。從根本意義上說,文化的多樣性是由人的文化需要的多樣性決定的,不僅人與人的需要不同,而且每一個人的需求也是多樣的。滿足不同層次、不同方面的文化需求當然就需要多種多樣的文化形態。黨中央提出的推動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興起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新高潮的重大任務,也正是為建設一種能夠滿足廣大人民群眾多樣文化需求的多樣文化。但是,各種各樣的文化並不是平分秋色的,必然有主有次,必然是主旋律與多樣化的統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主旋律,就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就是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武裝全黨、教育人民,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凝聚力量,用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鼓舞鬥志,用社會主義榮辱觀引領風尚。有了這個主旋律,就能保證我國文化的社會主義性質,保證我國文化始終沿著進步的方向前進;有了這個主旋律,才能保證文化的多樣化,滿足人民群眾多方面的文化需求;有了這個主旋律,即使意識形態領域出現一些雜音和噪音,我們也可以掌握主動權,做到「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看來,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與發展豐富多彩的文化、與社會思潮的多樣化並不矛盾,不僅不矛盾,而且根本一致。這就要求我們妥善處理好指導思想一元化與社會思想意識多樣化的關系。列寧說:「哲學史和社會科學史都十分清楚地表明:馬克思主義同『宗派主義』毫無相似之處,它絕不是離開世界文明發展大道而產生的一種故步自封、僵化不變的學說。」(《列寧選集》第3版第2卷第309頁)由此可見,處理好指導思想一元化與社會思想意識多樣化的關系,不僅可以防止思想僵化,而且可以防止各種腐朽和錯誤思潮的泛濫,從而在思想文化領域真正形成一種既有統一意志又生動活潑的和諧局面。
指導思想多元化論者的一個主要觀點,就是認為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會妨礙發展民主。這是極其荒謬的。事實上,馬克思主義者從來都是民主的積極倡導者和真誠的實踐者。我們黨始終把追求人民民主作為革命和建設的一個重要的政治目標。民主從來都是具體的、相對的,而不是抽象的、絕對的,總是與一定階級的思想、一定國家的制度相聯系。抽掉民主的社會內容特別是階級內容而當作抽象的信條,是剝奪大多數人的民主、實行少數人特權的政治勢力慣常玩弄的思想游戲。馬克思主義強調的是多數人的民主,而不是少數人的民主。馬克思主義關於民主的理論,揭示了民主建設的規律,代表了廣大人民的民主願望,為我國的社會主義民主建設指明了方向。那種不要以馬克思主義指導的民主,不要黨的領導的民主,決不是廣大人民群眾真正需要的民主,因為那樣的民主,最終必然要導致社會主義制度的解體。而社會主義制度一旦解體,廣大人民群眾的民主權利及其他一切權利都將付諸東流。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必須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當前,我國改革發展正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機遇前所未有,挑戰也前所未有,這對意識形態工作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實踐表明,形勢越是復雜,社會越是多樣化,就越需要在根本問題上統一思想、凝聚共識。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不動搖,必須搞清楚什麼是馬克思主義、怎樣對待馬克思主義的問題。與時俱進是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品質,不斷創新是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動力。我們堅持的馬克思主義,是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只有用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武裝全黨、教育人民,才能真正發揮馬克思主義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巨大作用。這就要求我們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是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研究和解決中國的實際問題,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寶庫;就是運用中國人民喜聞樂見的民族語言來闡述馬克思主義理論,揭示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本質和規律,使之成為具有中國風格和中國氣派的馬克思主義。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與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統一的。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只有在與實踐的結合中、在指導實踐發展的同時而又不斷發展自身中,才能真正實現。對我們這樣一個馬克思主義政黨來說,馬克思主義一定不能丟,永遠不能丟,丟了就失去黨魂、喪失根本,但這絕不是要我們死抱著馬克思主義的片言只語或個別結論不放。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一定要以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實際問題、以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為中心,著眼於馬克思主義的運用,著眼於對實際問題的理論思考,著眼於新的實踐和新的發展。教條主義地對待馬克思主義,離開本國實際和時代發展來談堅持馬克思主義,到頭來必然要葬送馬克思主義。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不動搖,必須始終堅持重在建設,妥善處理意識形態領域的問題。要旗幟鮮明地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不動搖,不能缺位、不能含糊,有力抵制各種錯誤思想的影響。同時要堅持既尊重差異、包容多樣,努力在多元中立主導、在多樣中謀共識,在最大限度擴大共識上取得最佳社會效果。正確區分學術問題、思想認識問題和政治問題,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是什麼問題就解決什麼問題,在什麼范圍發生就在什麼范圍解決,無論處理什麼問題,都要有利於維護改革發展穩定的大局。要加強黨對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自覺從政治上觀察和處理問題,密切關注社會思想動態和文化發展趨勢,著力提高駕馭意識形態復雜局面、引導社會思潮的能力,提高建設大眾媒體、引導社會輿論的能力。
胡錦濤同志強調:「馬克思主義只有同本國國情和時代特徵緊密結合,在實踐中不斷豐富和發展,才能更好發揮指導實踐的作用。」包括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等重大戰略思想在內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堅持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凝結了幾代中國共產黨人帶領人民不懈探索實踐的智慧和心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是我們黨最可寶貴的政治和精神財富,是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
科學發展觀是對黨的三代中央領導集體關於發展的重要思想的繼承和發展,是馬克思主義關於發展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的集中體現,是同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的科學理論,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指導方針,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堅持和貫徹的重大戰略思想。在當代中國,堅持科學發展觀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就是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就是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完全可以肯定,在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領導下,只要我們在繼續推進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歷史進程中,既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和原則,又不斷進行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馬克思主義就能在中國大地上煥發出更加彭勃的生機與活力,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就會堅如磐石,任何力量都不能把它動搖。